“改变性倾向”是个伪科学(图)

来源:搜同网 时间:2016-01-22 06:28:23 编辑:慕玉

“改变性倾向”是个伪科学(图)

  上图:曾宣称“性倾向可以被改变”的罗伯特·L.斯彼策博士,日前承认其研究存在漏洞和错误,并为此向遭受“修补疗法”伤害的同性恋者道歉。

  2001年,哥伦比亚大学名誉教授、精神病学家罗伯特·L.斯彼策博士(Robert L. Spitzer)曾在美国精神病学会(American Psychiatric Association)某场会议上发表了一篇论文,主要论及为同性恋男女设计的一种“修补疗法”。该文称,通过这种疗法,同性恋的男性和女性可以改变其性倾向。斯皮策采访了200个据称曾为同性恋的男性和女性。斯皮策称,在接受了该疗法后,这些人表现出了不同程度的改变。他们均向斯皮策递交了参与治疗后的自我评估。

  斯皮策今年已经79岁,对于围绕他所选择的这个课题所产生的各种争议,他已经见怪不怪。30年前,同性恋曾是美国精神病学会临床手册中罗列的一种精神失常,是斯皮策为其移除做出了突出贡献。显然,他在这个问题上的兴趣已经不仅止于短暂的学术好奇——确乎如此,就算说他似乎在证明同性恋同戒烟或戒冰淇淋一样是可以改变的这个问题上抱有极其浓厚的兴趣,这话也不算夸张。

  2012年早些时候,斯皮策的想法有了很大变化。上个月,他在接受《美国瞭望》(The American Prospect)访问时表示,自己对2001年的那项研究以及它对同性恋群体带来的影响感到遗憾,并称自己应向同性恋群体道歉。本月,他致信《性行为档案》(Archives of Sexual Behavior),请求将其论文从杂志上撤除。斯皮策的论文于2003年发表在这一刊物上。

  斯皮策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然而这份研究的影响却自10年前公布的那一刻起就像酸液一样在不断侵蚀着同性恋群体。反对同性恋的激进主义者和治疗师利用他的研究论文,向自己的病人证明性倾向是可以“纠正”的。

  修补疗法的发明者并非斯皮策,宣称这方面研究取得成功的也不仅他一人,但作为著名大学的一位精神病学大家,斯皮策的话很有分量。

  在撤回研究的声明中斯皮策表示,该研究至少存在两个关键漏洞:一是受访者的自我评估不可证实;二是实验没有对照组。大家都知道自我评估是不可信赖的,即便每年都有上千篇文章采用了这种方法,人们顶多也就将其看作欠缺说服力的证据。在社科研究界,缺乏对照组就是一票否决。所以,斯皮策的研究免不了会被定义为伪科学。

  引人注目的是,这起典型的伪科学案例是在某个核心精神病学会的会议上获准陈述的,该文随即还发表在一家需要同行审评的专业刊物上。如今的斯皮策是带着懊悔回望的,他批判性地推翻了自己的研究成果。但他的研究报告从一开始就缺乏可信度,这是事实。这一报告仅仅凭借业界对其专业资历的认可就披上了可信的外衣。

  探究这起事件的根源,会发现同行的任人唯亲是一个因素,但还有更复杂的原因。在那篇论文发表前好几年,斯皮策就已经开始研究自我评估作为一系列人格紊乱与抑郁症的评估工具能有多大的效用。作为临床问卷等评估手段发展历程的知名专家,斯皮策的研究很有影响力,能够决定某种评估方法是否可行。

  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何他自己的论文得到了学界的认可,因为该文使用了斯皮策认为可信的调研方法。斯皮策曾是世界上最受人尊重的一位临床评估专家,所以他的认可,跟其他什么人自称自己的报告真实可信完全是两码事。

  现在再读那份论文,相信斯皮策会因自己的漏洞而难堪。他不仅使用了自我评估,还选择通过电话来完成参与者的访问工作。电话采访是可信度极低的一种办法。在电话中,研究人员无法辨认必要的、可能会令人怀疑受访者语言的非语言线索。同书面访问一样,电访需要推测的成分太多,不适合科学研究。显然,对此斯皮策是知道的。

  通过这起事件,我们学到的教训是为著名专家所认可的伪科学——哪怕只有一例——都足以带来好几年毁灭性并最终失控的谎言。论文发表后的影响不应该由斯皮策一人来承担,但他现在应该会希望这份研究当初根本没有发表过。最少,他的先例或许可以避免未来的相似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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