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郑伯昱:母亲是《满月酒》的灵魂(图)

来源:搜同网 时间:2016-01-22 06:25:42 编辑:新巧

导演郑伯昱:母亲是《满月酒》的灵魂(图)

《满月酒》导演郑伯昱接受台北市电影委员会专访

  被问到《满月酒》和《囍宴》(李安导演,1993)的关联时,郑伯昱立刻反问:“你觉得这两部电影像吗?”他并不讳言《满月酒》受到《囍宴》的启发,然而他也指出,20年前《囍宴》里的同性恋者还得隐瞒自己的性向,20年后的《满月酒》里,同志已经出柜了,无须隐藏,而这便是《满月酒》故事中最大的冲突,同志儿子想生活在阳光下,母亲却害怕地躲在柜子里,而通过剧情的推演,母亲不得不面对儿子拥有自己的人生这一现实,无论如何,她支持儿子,并且无条件地爱着儿子成为自己想要的样子,这是导演郑伯昱的人生故事,是一个“妈妈出柜”的故事。

  《满月酒》创作动机与制作过程

  郑伯昱坦言,《满月酒》的源起其实就是身为一个演员、编剧、导演,当然想分享自己的精神,想拍自己的故事,不过,除却表现欲,另外一部分,则是他自觉肩负艺术家的责任,郑伯昱想通过这部电影感动人心,改变大众的看法。“其实同志到处都是,我们是你的儿子、老师、医生,我们是咖啡店里帮你煮咖啡的人。”他要鼓励每个同志朋友勇敢出柜,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

导演郑伯昱:母亲是《满月酒》的灵魂(图)

影后归亚蕾在《满月酒》中演出同志的母亲 (华联国际)

  作为编剧的郑伯昱相当理性,他按照在美国惯用的三幕剧结构撰写《满月酒》剧本,每一页就是电影里的一分钟,第一幕该结束在什么时候,电影的转折点又该在第几分钟发生,故事的开头、中段、结局都经过缜密的计算,他强调“这部电影要能让观众得到娱乐”。虽然这部电影是自己的半自传电影,将个人的经验戏剧化的过程肯定少不了,但片中关于寻找代孕母亲生子以及主角Danny和伴侣Tate的故事,则都是经过想像和观察之后的创造。

  《满月酒》的制作过程是多舛的,2011年郑伯昱完成剧本初稿,由于这是一部台湾和好莱坞的跨国合制片,因此需要双方的资金,虽然美方的资金很快就确定,但台湾的部分却迟迟没有进展,经历了两年的筹资失利,连当时合作的制片也宣告退出,他几乎就要放弃,而就在这绝望的时刻,女主角归亚蕾伸出援手,打了一通电话给老朋友——监制徐立功,郑伯昱也立刻飞到台湾见了这位台湾电影界最重要的推手,在徐立功点头之后的三个月,2013年12月,《满月酒》在台湾开镜了。

  《满月酒》的灵魂人物:归亚蕾

  谈到归亚蕾,郑伯昱的脸上写满了喜悦和感激之情,他透露十多年前看到《囍宴》时就爱上了这名演员,甚至在撰写《满月酒》剧本的时候私心期盼能请归亚蕾来演出母亲的角色,而原先对她的年纪与身体状况的担忧,更在看完《饮食男女:好远又好近》(曹瑞原导演,2012)后烟消云散。郑伯昱说,归亚蕾读完剧本以后,给了他非常多的剧本修改建议,丰富了这个故事以及母亲一角,甚至亲自飞到台北跟郑伯昱的妈妈见面聊天,更深入的了解郑伯昱与母亲之间的关系,扎扎实实地做好演员功课。

导演郑伯昱:母亲是《满月酒》的灵魂(图)

美籍演员Michael Hamilton与郑伯昱演出同性伴侣 (华联国际)

  随着来回修改剧本的过程,郑伯昱和归亚蕾无论在戏里戏外都培养出一种类似真实母子的感情,片中母亲的角色亦随着不断讨论而变得格外鲜明。“母亲就是《满月酒》整部电影的灵魂!”他说,由于与归亚蕾一起工作了两年,每场戏每个镜头都知道要怎么处理,因此在拍摄现场几乎都不必再多做沟通,而归亚蕾也往往能交出比郑伯昱预期更好的表演,让他好几次直呼这是老天的安排:“2011年老天故意不让我们拿到钱,让我们不断努力讨论剧本,让故事和角色都更进步,我和亚蕾姐也更有默契。如果当时拿到钱开拍了,成果也不会像现在那么好。”

  自导自演的难处

  一个人自编、自导、自演,对郑伯昱而言挑战十足,但其实一开始他并没有打算亲自演出男主角Danny,他深知导、演合一极易落得两头空。然而试镜的过程始终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演员,要通中英文、要能演出同志亲密戏,还必须与归亚蕾有默契,后来在徐立功的鼓励之下,郑伯昱才决定接下男主角的重担。

  就像多头烧的蜡烛,在拍摄现场,场记板打下去以前,他必须先和摄影师、灯光师等剧组同仁沟通,再立刻转换心情全力投入演出,演完立刻检查银幕里的各种细节。他特别强调:“不能只注意自己好不好看,这是非常难的事情,因为我们每次照相一定都先看自己。”而剪辑时更是“每一天都要对抗自恋”,否则他也私心想剪一些自己比较好看的镜头进片中。幸好有剪辑师在旁坐镇,以客观的眼光选择“演技好”的那一场。

  郑伯昱说,剪辑就像从头制造一部新电影,许多过去你想像中需要拍的镜头,在剪辑时变得完全不必要。他有三个规定,每一场戏如果没有符合这三个条件,就不能存在于电影里:一、要有冲突,无论角色的冲突、角色内心的冲突,或是角色与社会的冲突;二、一定要推动剧情往前走;三、角色必须有所成长或改变。再美的景色,甚至归亚蕾突出的演技表现,倘若不能符合这三个条件,就会被狠狠地剪掉。

导演郑伯昱:母亲是《满月酒》的灵魂(图)

电影《满月酒》剧照 (华联国际)

  在多元成家和同性婚姻的话题激起社会讨论的近年,郑伯昱给了《满月酒》一个圆满快乐的结局,那是他理想生活的映照,也是他想传达给每个同志朋友的“希望”。如同现实生活里他的母亲从难以接受到转而支持他,郑伯昱以四年时间将这份无私的爱转化成一部剧情长片,试图通过电影里把柜子打开,扶出每个黑暗里的同志以及他们的亲人。“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很珍贵的,要活得勇敢,”他说,“爸妈的爱是很伟大的,他们接纳包容的能力,超乎我们想像。”

  关于导演

  郑伯昱出生于台湾,十二岁时和家人移民到美国,定居于西岸加州。毕业于斯坦福大学政治学系的他,申请到英国牛津大学的法律硕士班,却在伦敦受到剧场的启发,开始他的演员之路。

  2002年,他主演美国名导伍迪·艾伦的喜剧电影《好莱坞结局》(Hollywood Ending),出色的表演让他得到各界瞩目。伍迪·艾伦对郑伯昱在《好莱坞结局》里的表现极为赞赏,两个人也从工作和旅行的过程中变得熟悉。除了传授导演技巧,伍迪·艾伦鼓励郑伯昱尝试自编自导自演,创作自己的作品,这开启了郑伯昱事业的新方向。

  离开纽约,郑伯昱回到美国西岸,开始编导自己的作品。他的短片曾在世界各地80多个电影节放映,最新的电影《To Comfort You》由金球奖得主Susan Blakely和NCIS演员Pauley Perrette主演,获得贝弗利山短片电影节的最佳戏剧和电影奖。

  2009年,经过激烈的竞争,郑伯昱得到竞争洛杉矶知名的导演奖学金“Film Independent Project: Involve Fellowship”。

  郑伯昱导演和制作过六部得奖短片,《满月酒》是他的第一部剧情长片。(文/何俊穆,摄影/文琡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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